國風丨 風顏峰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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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鹿鷺2019.10.06 16:09字數(1468)閱讀(44)喜歡度(105)收藏(0)點評和評論(3)

風吹過那些年風曾經吹過的地方,我已經不注意它們了。更多風以外的東西,開始灌入我身體的山谷,盈盈滿滿,仿佛他們才是風的本身。

夜晚,獨自一人在永安公園散步,走累了,就靠著欄桿吹晚風。風柔柔地吹,我也柔柔地站著。對岸的高樓亮著燈,好像幸福的金子,金子灑在水面上又變成白銀。風大起來,水波跳起鬼魅的舞,銀子碎了,撞起咚咚的響聲。我安靜地看一位熟人從我面前走過,我竊笑她沒有發現我,那一刻,我只是一個站在岸邊的陌生人,仿佛我和她于這世界的交集只有這一瞬間。絕大多時候,我們都只是孤獨的陌生人,即使是最親近的人,也無法做到心心相印相通。晚風把我輕柔地吹送,世界溫柔而殘酷,宛若這一江秋水,唯江上之清風,稍稍慰藉我的心靈。

“你是我散步時不住的回想,像燈影踉蹌著跌入水中。香樟和松柏呼出好聞的氣息,遠山拂黛,江風變得嫵媚,青藍色的天空慢慢地變暗。又是深夜,想要不斷涌出的,浪漫的誓言般的話語——它們堵在喉頭,羅列著一生的懦弱。細雨初停,薄云籠月,你是我回想時不住的嘆息。”

漆黑的清風引起我的沉思,也勾動我的情思。午后的暖風是鵝黃色的,吹進車窗,和著陽光,攪動著一車的甜蜜。

那是大學時光中最美好的一掬。那天下午約你去月河,走過繁華的前街,穿過幽靜的小巷,我帶你來到一家花鋪。那是我第一次為女孩買花。你挑了幾束滿天星,開心極了,陽光在你的梨渦里打轉,我牽你的手,聽暖風攜著淡淡花香拂過。而后,我們來到一座青石橋,橋的一側是月河,一側是一方小池。月河上蕩過來一葉烏篷船,小池里假山石林,鯉魚隨著光影自由地游動。你就坐在矮矮的欄桿上,手捧著花束,看著我。我也看著你,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言語。夕陽落下高樓,我們乘坐公交車回家。風就躺在你的手背上,又像是要化進去。

“早晨看見云朵的時候,很是想你。天空藍得純粹,白云一絲一縷,整個身體冰冰涼涼的,好像黑夜全部收進了我的血液。想你的時候很渴,于是喝了一大杯熱開水。我迷惘地坐著,看著水田里的禾苗,聽著水聲、鳥聲和遠遠的蟬鳴。難道過往的一切都只是虛幻?光照進公交車的玻璃窗戶,你我緊挨著想坐,雙手緊握。那是最后的戀愛,最后的戀愛。風靜下來,葉子也靜下來。我們輕聲交談,又好像什么話都沒有說過。”

自然,早晨的風也有它的顏色,不是綠色就是藍色。

我想,對于我而言,更多的是蔚藍吧!多憂郁啊,假裝有數不盡的愁。

前段時間,兩次半夜腹痛難忍,獨自騎小電驢去醫院急診。第一次去,做了CT檢查和抽血化驗,等結果的時候在醫院的長凳上躺著躺睡著了。醒來,去拿檢測報告,無恙,于是又悲又喜地回去了。第二次是隔天后的晚上,腹痛的同時伴隨著胸悶氣短,隱隱覺得肚子里的器官在抽搐。情況緊急,到了之后,便直接開了止痛的藥物給我。我忍著疼痛領了藥,打了針,掛了吊瓶。坐在空蕩蕩的輸液大廳,看窗外的天色從黑變藍,我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為人之孤獨。回去的路上,早起賣蔬菜的大叔大媽們都已經散了,只留下一地的泥巴,早餐店冒起乳白色的煙,人聲開始鼎沸,我的耳邊只有風呼呼吹過。后來,我躺在床上一邊哭,一邊想媽媽。

“天藍藍的,好像你的裙擺。風把我的眼睛吹得清澈見底,魚蝦和青苔都在呼吸。我停在路口等綠燈,樟樹葉子在枝頭沙沙作響。欒花一朵朵落下來,落在地上,沒有聲響。我的通訊錄里有好多好多的媽媽,唯獨沒有我的媽媽。我拖著疲憊的身體,所有的好都與我擦肩而過。”

其實哪有那么多五顏六色的風,不過是我的心境轉變,它也就跟著變罷了。

原來,我就是所有風的源頭啊!

注:原題《有顏色的風》,后因本人真名中有一個“峰”字,索性仿照“茶顏悅色”,改為《風顏峰語》,諧音也是很有趣的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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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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