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溫城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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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whydoso2019.09.07 22:02字數(1323)閱讀(58)喜歡度(2)收藏(3)點評和評論(8)

人有感覺,冷暖自知,城市恒溫,冷暖在人。

每一個嶄新的清晨都同太陽一同升起,溫熱了底層的空氣,一座城市也隨之蘇醒。天剛泛白,大爺已經掃完了一條街,撇下掃把,揩了揩身上的工作服,半倚在花壇上摸出一支煙,點上陶醉地大吸一口,瞇起眼緩緩吐著煙,瞟一下旁邊支著包點攤子的阿姨,縮起脖子,喊話似的問道:“來這么早,也沒幾個人。”

人也沒抬頭,手也不停,點起爐子“這有啥,早起一點多賺幾個錢不好?再說,這里人起得早哩”,“是,也是”大爺搓了搓手,把抽完的煙頭丟到撮箕里,跺上兩腳,游走了。

沒一會兒,果然四周的小區中有大量的人群向車站聚攏,有白領有學生,白領們圍向了阿姨的小攤,平時熟的,先拿了包點就往車站跑,阿姨和小伙子們說笑著,手上速度不減。孩子們都是吃好了早飯才出門的,父母們不放心外面的小攤。一群人擠上了公交,位子都讓給孩子們坐了,仍有學生站著,和其他人一同聊天。一路上,松垮的校服蹭著緊致的襯衫,和車子一起顛簸。

城市底層的躁動是為上層蘇醒的醞釀,白領們最早趕到沉睡了一夜的寫字樓,打開燈,拉開落地窗上的百葉窗,樓里一下子明亮起來,有了人,有了光,自然有了溫度,有了一日之計在于晨的希望,安坐下,打開電腦,迎接一整天的工作。

時至上午,太陽已經完全升起,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到寫字樓的地上,找到學生的書本上,照進每一條小巷,照亮了每一個行人的臉。人流已盡,阿姨終于停下了手,抬起了頭,感覺暖暖的。街上車流開始劇增,這座城市已然睜開了眼,期待著這嶄新的一天。

但恒溫城市有暖必然有冷,正如太陽每天生起一樣,日漸西偏,一切都向著城市的底層聚集,寒冷自上而下籠罩整個城市。

孩子們是受不了這般苦的,早早放了學回了家,躲在臺燈下寫作業,這是大人們為了不讓孩子看到這黑夜設下的障眼法,家長們拉起窗簾,大聲做菜,看電視,把那些孩子們甚至是他們自己不曾看到,聽到的擋在外面。

未知的黑夜,有不為大部分人們所知去讓人們為其傳言感到害怕的東西,總有人以身試險。

高樓外狂風呼嘯,撞擊著窗戶,一天的工作讓白領們麻木不堪,只想著快快回家,人們各自散盡后,大樓漆黑一片,還有一臺電腦亮著屏幕,還有個人坐在屏幕前,時不時打開手機,看上一眼有匆匆關掉。

暫時性忘掉一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喝酒,即使是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人也會為這種罪惡的快感所誘惑,沖昏了頭腦。走出大樓,身后的霓虹燈也在失掉最后一點生氣后“啪”的滅了,重歸一片黑暗。

已入深夜,城市的大部分已酣然睡去,只有幾個別黑暗角落中罪惡感匯聚的地方,尚有一絲余溫,寒冷鋪天蓋地。喝到酩酊大醉,找不著北,終于笑開了聲,扶著墻走出酒吧,不知向何處走去。

這座城太大了,怎么走都走不出去;這座城又太小了,心卻始終找不到這里。雙手在寒風中蜷在胸前,一路吐一路哭,直到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,還是一邊哭一邊喊著某個名字,撕心裂肺。等到沒動靜了,天色已悄然泛白,又一個清晨在等待。

掃地的大爺完成了全部的清掃,靠在微冷的巷口,孩子們早已到達學校,無知而天真,城市再一次在溫暖中醒來,有人忽的從地上爬起,摸摸疼痛的腦袋,拍了拍滿是污漬的衣服,蜷著手走到太陽底下,仰起頭瞇著眼說:“真暖和啊。”臉上還有亮晶晶一道淚痕!

其實城市本無冷暖,有人便有了溫度,冷熱交融,城市得以恒溫。

文章最后由 一個人的好天氣 編輯于2019.09.07 22:37查看所有編輯記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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